出租车在老宅门口停稳，我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推门下车。老宅还是老样子，气派是够气派，就是冷得跟冰窖似的。陈司机把我的包递给我，我捏着那两千块钱，指尖有点冰凉。

推开门，里面果然乌泱泱挤满了人，跟我上次来差不多。一水的名牌西装和精致旗袍，脸上都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虚伪笑容。我认得几个，老远就有人打量我，眼神里带着探究，甚至还有一丝不屑。

我直接无视了他们，径直往里走。管家老王迎上来，脸上那种"事不关己"的表情都懒得维持了，直接往偏厅的方向引路："姑奶奶，老爷子在书房，说是要见您。"

书房？又是书房。上次也是在这里，结果差点被他们按着签份莫名其妙的东西。我这心里就打鼓了，但面上还不能露出来。

推开书房门，里面烟雾缭绕。老爷子靠在宽大的沙发里，手里掐着个佛珠，面沉如水。旁边站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的男人，眉眼深邃，轮廓分明，正是那个 omnipresent 的大佬老公，齐墨。我一愣，他怎么来了？

齐墨转过来看我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种，好像只是随口瞥了一眼家具上的灰尘。我被他看得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"小晚，你来了。"老爷子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"坐吧。"

我站着没动："爷爷，这么晚了，您这是……"

"挑女婿，当然是越晚越好。"老爷子打断我，语气里带着点明嘲暗讽。"小齐，你跟小晚介绍一下情况。"

齐墨这才站直身体，微微颔首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："林小姐，齐家和林家早有婚约，也就是你的母亲和我母亲，自幼定亲。"

我猛地一惊，林家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妈死的早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我妈姓林，但我爸那边是周家。我脑子乱哄哄的，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？

"婚约？"我看着齐墨，又看看老爷子，一时有点懵。"爷爷，这……这不太可能吧？我妈那边我记得很清楚，从没提过什么与齐家有婚约的事。"

"小晚，当年的事，你是不知道。"老爷子叹了口气，眼神却一点都没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