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心里正盘算着那个案子的事，老王那边话痨体质又犯了。"哎，你说这案子有意思不？"他放下酒杯，眼神在客厅里转悠两圈，最后定在茶几上的香烟盒上。"烟灰都堆到烟嘴了，该倒了。"

"挺有意思。"李曼代为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老王突然凑近看她："怎么？为那案子费心?"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，赶紧掩饰道："没什么，随便看看新闻。" 其实那条推送新闻标题写着"城西发生连环盗窃案"，她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王警官从前刑警时期的模样——办案时永远一根筋，但要论直觉敏锐度，全队也没几个比得上他。

老王没再追问，站起身走到阳台去扔烟头，平台露台不大，他踮着脚尖把烟头弹进旁边的垃圾桶。"对了，这周末老同学聚会。"他探头进来道，"你之前提过的张律师家也去了，她老公李律师现在当着省高院副院长呢。"

"我就说嘛。"李曼嘀咕着，手指又点开手机相册，滑动到结婚三周年纪念相框时停住了。老王从身后环住她肩头，体温透过薄外套传来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"克制的庆祝，就吃顿饭。"她后脑勺抵在他胸口，听他心口稳稳的跳动声。

聚会定在城西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，李曼特意选了件他夸过几次的藏青色连衣裙，出门前对着镜子转了两圈。老王站在门口等着，西装外套敞着，头发刚打理过，但眼角皱纹里藏着的疲惫还是那么明显。

"回去就睡。"他揉揉她头发，"别琢磨那案子的事儿。" 李曼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"知道啦，就当放松。" 其实她心里清楚，张律师那桌就在斜对面，她这个做律师的，不可能对同行那点事儿一无所知。

包厢里人声鼎沸，李曼夹了块焦糖布丁，低头吃饭的功夫听见张律师在说："李院长最近接了个大案子，商业垄断，听说动了好几个大人物。" 老王立刻回应："是那个国能集团的案子？" 张律师下巴微扬："哟，王局也关注？我就说李院长的眼光独到。"

李曼假装系纽扣，目光扫过对面人影，张律师正端着红酒杯晃悠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