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。屏幕暗着，她盯着上面的日期——明天就是分居一个月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焦躁。他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
李曼叹了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在想，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：“结束了？现在不就结束了？我搬走了，饭也不在你家吃了，还能怎么结束？”

“不是这个意思，”李曼抬眼看向他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我是说……离婚的事。”
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客厅里只剩下老王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李曼能感觉到老王身体紧绷了一下，他转过头，看向窗外，假装在欣赏夜景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过了好一会儿，老王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李曼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，结婚也有小十年了，你说你让我怎么就突然想离婚了？”

李曼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可能就是觉得……太累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分开这么久，我好像突然发现，我还是一个人挺自在的。”

“自在？”老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一个人能自在？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影，一个人面对那些糟心的人和事？你当自己是谁？独立女性？”

李曼猛地抬头，眼睛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：“我不是！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这样下去了！每天回到家，就像回到一个空壳子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！”

“那我们 divorce 不就行了？你去找你那个‘自在’，我去继续过我‘不温不火’的生活。”老王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怎么？你觉得这很好解决？”

李曼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老王说得对，离婚对谁都没好处，可继续这样下去，对他们俩来说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李曼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只是……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。”

“好好谈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谈什么？谈你嫌我闷，我嫌你黏人？谈我们谁对谁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