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咳嗽了两声，苏洛才把那半截柴火完全按进火堆里。火苗顿时被重新点燃，噼里啪啦蹦着，暖烘烘的热浪顺着烤得发红的胳膊往身上窜。他呼出一口白气，看着那点跳动的火光，心里踏实不少。

屋里还是冷，冷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。木床板缝里钻出来的风，把人的脸冻得生疼。但这总比外面强，至少饿死冻死的问题暂时解了。苏洛想起口袋里最后半个冷硬的粗粮馒头，这玩意儿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
他缩在炕角，把破旧的粗布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怀里那块老爷爷给的水晶玉佩，冰凉得像块寒铁。奇怪的是，近些日子，这玉佩时不时会微微发烫一下，每次发烫的时候，他就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些模糊的碎片，像是某种记忆的片段，但转瞬就消散了，抓不住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苏洛脸一红，尴尬地拍了拍肚子。没办法，身上最后两三个铜板早就 někdo 抢走了，买馒头吃？门儿都没有。只能指望这馒头了。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苏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块玉佩。这晚上的风可没白天那么“友好”，更像是带了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他眼睛死死盯住那扇破旧的木门。门板似乎有些松动，缝子里透进来一缕黑漆漆的夜色。苏洛皱了皱眉，这种天气，一个活人能从门缝里钻进来才怪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缝又大了点，外面隐隐透出一个人影的轮廓。那影子是深色的，像墨汁泼上去一样，在昏暗的月光下根本看不清脸。

“谁？”苏洛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但握着玉佩的手还是有些不听话地微微发抖。

外面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：“苏洛，还记得我吗？”

这声音……苏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，是那个把他赶出家门，扔在这荒郊野岭的老家伙——苏家长老，苏震天！

“老东西，你他娘的找死亡？”苏洛强忍着心中的惊怒，脸上却露出讥诮的笑容，“怎么？后悔了？想回来认祖归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