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揣着那叠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时，故意脚步声放得老大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她脸有点发白，但谁让这工作不是她找的呢，总得证明自己不是软柿子。

“林小姐，有事？”男人把视线从合同上移开，抬眼时像在审犯人。

“王主任让我来汇报一下，客户那边……”林小夏手指掐着重点，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他。办公室里冷冷清清，唯一的装饰就是墙上一幅画，画里男人把女人揽在怀里，眼神凶狠得像是在看仇人，这画得是这位大老板吧？

没等她说完，男人“啪”地合上合同，“把这张表的数字改一下。”他随手一指桌上的电子表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表格她刚填完，数字绝对没错。她刚正面刚完王主任，再惹这位……她脖子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可是已经核对过了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我要的是别的数字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小数点后面多两个零。”

林小夏脑子嗡了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多两个零？这要是去给客户，不是直接把她老板给送进监狱了？她鼓起勇气，“可这……”

“可什么可？林小姐看来是忘了谁在给谁发工资。”男人突然伸手，捏住她下颌骨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她呼吸困难。林小夏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她死死咬住嘴唇，就是不吭声。她想起王姐说的“紧”，原来不是让她讨好，是让她机灵点活下来。男人只是想看她在恐惧中崩溃，她偏不！

“看来是药石罔效。”男人松开手，手指擦过她的唇角，“对了，昨天让你查的那个竞品信息，呢？”

林小夏深吸一口气，把脸转到一边，“查到了，不过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男人挑眉。

“那位总说，如果她搞不到一手消息，就要把我卖到边陲小镇去。”林小夏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她知道，这是某种威胁，但换个角度，那就是她手里有了筹码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“她怎么不去边陲小镇？”

“她说她想去，您总不会不让她去吧？”林小夏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就算洗干净了也不好看的眼睛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，突然收回目光，“放桌上，我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今天的咖啡，加两块方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