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心里骂了句娘，脖子一缩，躲开那泼脏话的唾沫。这帮诺曼底杂种，一天到晚除了吼叫和打骂，还会干什么？他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草鞋底，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，这破路走起来跟踩刀片似的，稳不住心神。

“十，二十……”他继续数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怎么才能混得更好？光会忍肯定不行，这威廉老儿野心勃勃，身边全是虎狼之辈，一个不留神就活不成。得找个靠山，最好是能借他之力往上爬的那一类人。

炮声猛地炸开，震得石板路嗡嗡作响。烟尘在毒辣的阳光下翻滚，把天空都染得灰蒙蒙的。李昂心头一紧，这不是乱兵，是真正的攻城武器——投石车！

“快！抓住那个杂种！”有人喊。

当先几个士兵冲过来，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抓。李昂猛地矮身，一脚踹在一个人腿弯上，那人惨叫一声跪了下去。他顺势探头，毒蛇般的眼神扫过周围，想找个活口。可惜，那些士兵被投石车的轰鸣声吓懵了，哪里还顾得上他。

一块巨石呼啸着砸向远处，砸烂了几间茅草屋，碎石四溅，哭喊声顿起。李昂心里一寒，这种武器太可怕了。

士兵们很快又恢复了混乱的秩序，端着武器，吆五喝六地往前冲。李昂混在队伍后面，尽量放低姿态，装作吓傻了一样。他注意到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，腰间都别着弯刀，眼神狠戾，一看就是亡命之徒。

很快，他们就逼近了城门。城门处早已堆满了拒马和滚木，但攻城的士兵就像不要命的蚂蚁，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去。喊杀声震天动地，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马蹄声混作一团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李昂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白底红十字盔甲的人骑马杀入战场。为首的是个满脸红胡子的壮汉，手持一对狼牙棒，每挥一下，就有人应声倒地。

“让开！我们是 alm гидов！”那壮汉大吼，声如驱鸟。

这些杂兵显然认识他们是主力，立刻让开了一条路。李昂心里盘算着，这些人看起来是威廉的人，而且地位不低。要不要……

他看到那红胡子壮汉回头望了一眼，目光扫过战场，似乎在找什么人。李昂立刻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