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芳站在阳台上，望着楼下吵吵嚷嚷的早市，手里的豆浆都凉了半截。昨晚那点困意早被郑强一通电话搅没了，这男人自从上次挨揍后，今天倒是学乖了，没敢真上门，只在电话里阴阳怪气：“刘芳啊，你看看你，是不是该把钥匙还我了？毕竟……咱俩还没离婚呢。”

还钥匙？刘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她把吸管咬得咯嘣响：“郑强，你那车昨天进水了吧？我昨天一高兴，帮你洗了洗车底的沙子，顺便……把备用钥匙也当沙子冲走了。”这话气得对面直接挂了电话，刘芳靠在栏杆上，长舒一口气。

下午去律所预约了离婚咨询，律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，很认真地看着她递过去的照片——结婚证上是她扎着马尾，郑强戴着个假发似的发型，背景还是海底世界主题……“夫妻感情确已破裂，第三次起诉基本能判离了。”律师放下笔，随口问道，“您有财产分割诉求吗？”

刘芳愣了一下，摸出手机翻照片：“你看这个，我们家的家具清单。”平板上全是淘宝截图，沙发是“今日特价”，茶几是“买一送一”，连那盏她选了好久的落地灯，备注还写着“老公说要回老家，别买贵的”。律师扶了扶眼镜，轻咳一声：“您这……是算好了的？”

“当然算好了，”刘芳把平板往他桌上推了推，“这叫心里有数，强哥东西少拿点，以后睡得踏实。”律师看着清单上“郑强专用：两个五毛钱的洗衣皂”“郑强不碰：全套真丝四件套”，默默合上了文件夹。

回来的路上，路过老小区的澡堂子，门口晒着几床洗过的被褥，刘芳突然停住脚。下午要整理郑强的东西，那男人是真能攒破烂，从压箱底的发票到贴在冰箱上的胡乱涂鸦……突然想起昨天搬家那会儿，她发现鞋柜最底下压着个磁带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“给芳芳听的歌”。她当时就笑了，磁带里放的还是《神曲》。掏出来的时候，刘芳对着夕阳拍了张照片，发朋友圈配文：“怀旧，谁还听这玩意儿？”底下评论炸了锅，闺蜜王梅直接视频打过来，穿着睡衣就骂开了：“刘芳你个疯婆子！收拾老男人的东西还拍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