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芳蹲在菜市场门口，手里攥着把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印着相亲男的信息。她头发随便扎着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脚上趿拉着双旧布鞋。今天这风大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直往眼睛里钻。她用胳膊肘蹭了蹭眼角，心里头骂骂咧咧的："老娘大周末的，非得来挨这罪。"

快餐店的铃声尖锐地响起来，她掏出手机接通，听筒里传来她妈那熟悉的催命音："咋还没到？你哥在车里等着急了！"

"知道了妈，我这就过去。"刘芳翻了个白眼，挂了电话。她兜里揣着个硬邦邦的馒头，是早上出门时啃剩下的，现在早没滋味了。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望着不远处的相亲地点——彩票站。这地方她熟，她哥就是卖彩票的。

刘芳的步子都快不起来，夏日午后，街上人少得可怜。树叶子蔫蔫耷拉着，连鸟叫都没几声。她甩了甩脑袋，觉得这天气也够邪门了，不热不冷，偏偏让她来相亲。

"刘芳？"

一个尖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刘芳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看见个秃顶的胖子对她笑。这人她认得，小区的张主任，成天在业主群里吹自己有几个亿。

"张主任啊。"刘芳强挤出一丝笑，"您怎么来了？"

张主任搓着手，一脸谄媚："听说你今天相亲，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"他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"你哥呢？"

"他在车那儿，"刘芳敷衍着，"您有事儿？"

"没事儿，"张主任嘿嘿一笑，"提醒你一句，要擦亮眼睛，现在这男的，十个有九个心术不正。"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："刚才我瞧见你相亲的这男人了，懒得很。这年头，懒男人最靠不住。"

刘芳皱眉："您可别瞎说，我这不是还没见面吗？"

张主任摆摆手，"不是我瞎说，我刚才在彩票站门口等着，看见他穿着个睡衣裤就出来了。相亲还穿睡衣？你说这是不是懒？"

刘芳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相亲男登记表上写的地址，好像是离彩票站不远。她冷笑一声："张主任，谢谢您提醒，不过我自己的事儿，自己能判断。"

那个相亲男确实穿着件皱巴巴的睡衣裤，脚上甚至还趿拉着拖鞋。刘芳快步走过去，对张主任说了声"再见"，这才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