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砸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沈知意没急着去捡，手指在怀里揣了几秒，才慢悠悠把被子掀开一条缝，弯腰在地上摸索。找到手机的时候，屏幕还亮着，那道红光刚好映在她脸上，她伸手晃了晃，灭了。

“操，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枕头下，重新盖好被子。枕头还是暖的，好像刚才焐着的人没走。沈知意闭上眼，使劲吸气，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，有点痒。得赶紧睡了，不然明天又得拍哭戏，她现在眼睛干得慌。

外头天色确实亮了些，但窗帘严丝合缝，房间里还是半暗。她躺在那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白天拍戏的时候还好，对着镜头，情绪随时能调动起来，可一关灯，就成另外一个人了。前天晚上又失眠，熬到凌晨三点，她干脆玩手机，结果……碰到了导演。不是她主动，是他先凑过来的。

沈知意皱着眉，想起那人的手。大而粗糙，带着汗味，在她后颈上游走的时候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问她有没有兴趣合作，语气很轻松，眼神却很急。沈知意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只觉得后颈发麻。后来他对着手机屏幕说了几句，好像是给别的女演员的剧本，那语气又变了，带着点……难堪？

明天就要见到他了。沈知意心里排着节奏，重点不是合作，是别再碰到。她现在对这个人，过敏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
这次沈知意没动，侧过脸看着天花板。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，刺得她有点睁不开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发消息，而且不止一条。她想了想，还是掏出手机，点开聊天界面。

结果是一片空白。

她白了个眼，关掉屏幕，继续睡觉。反正睡不着，不如想想明天怎么躲着他。对了，明天开拍新戏，她演的是个刚出道的女星，有个对手戏，正好和他演对手戏。不行，得抢时间。

沈知意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睁眼，发现窗帘缝里的光似乎变亮了。她掐了掐自己的脸，嗯，不是做梦。

外头天亮了。

她赶紧坐起来，头还有点晕。嗓子干得冒烟，嗓子眼儿都涩了。小王已经敲门进来送早餐了，手里还拎着保温盒。

“沈导，您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