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文件袋往后一推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一顿，心里有点发虚。顾夜寒放怀表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啧啧，看得她后背一凉。他不说话，手指就这么没轻没重地敲着桌面，笃笃的，像敲在她心坎上。

“几个大额支出的源头查不到去向？”顾夜寒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林薇律师，你可是收费很高的。这种程度的调查，不会连点眉目都不给吧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有眉目，怎么可能没有？只是……顾夜寒不让她动那些“非常规手段”，说会惹上麻烦。她当时还觉得他挺懂尊重人的，现在看来，分明是限制她的能力！

“顾总，”林薇硬着头皮，“账目确实很混乱，时间跨度又长，牵扯的人多，查起来很费时间。而且，您之前也说过……”她把话说一半，后面的话吞回去了。跟这种男人沟通，真是费劲。

顾夜寒像是没听见她后面的话，手指叩桌面的速度反而加快了些。“费时间？还是说，你根本不想查？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把所有查不到的源头，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
林薇差点被噎住。什么叫合理？她能说那些钱可能流进了某个她不方便惹上的地方吗？或者干脆就是某些人的黑金？跟顾夜寒说这些？

“顾总，这……”林薇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有些事情，不是我们能够查到的……”

“法律面前，没有查不到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是我聘请的律师，你的工作就是查清楚公司的每一分钱。现在，我要的是结果，不是借口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，前夫也是这样，说情说理都没用，最后还是给了她一笔钱，让她带孩子走人。没想到，五年后，她又遇到了一个更厉害的。

三天……林薇心里盘算着。她得想想办法。光靠常规手段，根本不可能查到那些被刻意隐藏的钱。难道要她……用那种他不让用的方式？不行，这太冒险了。惹怒了顾夜寒，她连带着孩子都保不住了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能不能给我更多一点时间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，“查这些，都需要时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