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把泥土地晒得发烫，老赵把半截身子埋进粪坑里，脸憋得通红，挖出来时，裤腿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泥点子，像刚从坟地里钻出来似的。他没工夫管这些，弯腰就往灶台边冲，盆里那点稀汤汤的面疙瘩，是他家今天能吃上的顿饱饭。

"妈！饭好了！"老赵嗓门一亮，呛得自己咳嗽两声，唾沫星子糊了满脸。

屋里传来"吱呀"一声门响，老赵媳妇青娥披着件破旧的黑布外套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草编的篮子。她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黑，但看到老赵时，还是挤出一丝笑容："好了？快盛饭！"

老赵咧嘴一笑，赶紧往盆里舀面，他手劲大，面疙瘩溅出来几颗，落在灶台上。青娥伸手就要去抹，老赵一把攥住她手腕："别动！留着！就这几颗，够小豆子吃半天了。"说着，他给怀里的小家伙弄了个小心思，把最大的那块面疙瘩藏起来。

两人蹲在灶台边吃饭，小声聊着天。青娥说："老李头家那棵野菜又被野狗刨了，咱家菜地也没剩下啥了。"老赵扒拉两口面疙瘩："没事，我今早摸到山那头，溪水边发现几片嫩叶，腌起来还能吃一阵子。"

话音刚落，屋外突然传来"轰隆隆"的雷声，老赵和青娥同时抬头看向窗外。乌云像打翻的墨汁，迅速铺满了半边天，风裹挟着沙粒子"呼呼"地往窗户缝里钻。

"要下雨了！"青娥脸色一变，赶紧招呼老赵："快把门板钉牢！还有屋顶，小豆子就睡那儿！"

老赵二话不说，抓起柴刀就往外冲。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时，他正好把房顶最后的几处破洞填上。那雨，跟撒钱似的往下哗哗砸，地上很快就积起浅浅的水洼。

"妈！咱家有存粮吗？"老赵浑身湿透地跑进来，声音带着喘。

"半袋玉米面，藏在地窖里。"青娥往灶台下一指，那里放着一个破麻袋，面上面还撒了层黄土。

老赵抓起食指蘸了点雨水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："这雨，是活水啊！"他的雨系异能觉醒后，和寻常雨水味道就不一样，带着一股清甜。

"什么意思？"青娥皱眉。

"能种东西！"老赵眼睛一亮，"只要找到种子，用这雨水浇灌，肯定能活！咱们赶紧收拾种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