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被雨水打透了好几层，冰凉地贴在背上。他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望着烟囱里飘出的缕缕青烟，眼神浑浊。

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小脑袋在打架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干粮，秃噜了半块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囊囊地磨了半天，才勉强咽下去。

“林凡，你个废物，还活着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林家主林虎阴恻恻的目光，像毒蛇一样扫了过来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爹，您、您怎么来了？”

林虎踱到柴房门口，一脚踹开门，一股酸臭味混着雨水味扑面而来。“怎么，躲在这儿挺舒服？”他冷哼一声，“前两天县太爷家的公子退婚了，整个林家都跟着你蒙羞！你倒好，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活着！”

林凡脖子一缩，耳根子发烫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”林虎上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你还能是什么？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！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，我早把你扔出去喂野猪了！”

林凡咬着牙， refute没反驳，他知道那没用。

“你娘听说你被退婚了，急得直掉眼泪。你倒好，这儿躺得挺香！”林虎越说越气，“给你两个选择，要么现在就滚出去，要么就给我去后山砍柴，一天砍不了一百斤，就别回来吃饭！”

林凡一愣，砍柴？他天天砍柴都砍得手臂冒烟了，一天一百斤？开什么玩笑。

林虎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默认了，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滚！”

林凡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背上绑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长柴刀。他走出柴房，正好碰上林虎叉着腰，正对着门口吹胡子瞪眼。

“少废话！赶紧滚！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虽然冻得直哆嗦，但那股子倔强，硬是没让他垮下：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
他扛起柴刀，迈开脚步，刚走出没十步，脑袋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剧痛从后脑勺传来。

“啊！”他惨叫一声，栽倒在地。

林虎吓了一跳，刚想发作，就见他抱着脑袋，脸瞬间煞白，额头上直冒冷汗，嘴里嘟嘟囔囔地：“头好痛……好多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