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这儿有件事儿跟你说。”王磊盯着碗里那几粒硌牙的米饭，故意扒拉两下，吊足了王秀莲的胃口。王秀莲刚给王磊盛好第二碗，手一抖，稀粥泼了半碗。“行吧行吧，又怎么了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有事儿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她擦了擦嘴，眼皮没抬。

王磊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低：“我……我那把扫帚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
王秀莲正往嘴里扒拉粥，听这话一愣，筷子差点掉锅里。“不一样？什么不一样？还能长出花来？”她撇撇嘴，对她这儿子总有些不着调的想法不感冒。

“不是，”王磊放下心来，看这娘亲不是瞎掰，赶紧切入正题，“昨晚收完垃圾，我发现，我把一堆烂纸扔进它旁边，它……它自己把那纸给‘吃’了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兜里多了二十块钱。”

王秀莲放下碗，筷子在桌上敲了敲。“吃纸？还能吃出钱来？你小子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！”她瞪着眼，像要把王磊烧穿。

王磊脸有点红，但想起昨晚那情景，底气又足了几分：“真不是胡说！不信您跟我去一趟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今晚我给您带回来。”

王秀莲皱着眉想了想，半信半疑：“行，看在你这假惺惺的份上，今晚我给你五块钱，你拿去，别饿死我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要是再敢骗我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王磊傻乐，赶紧点头：“保证没有下次！”

晚上九点多，王磊揣着五块钱，以及一颗忐忑又期待的心，溜进了街角。他找出那把用了八年的破扫帚，杆子都有些变形了。昨晚那堆烂纸，是他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当时就想着，要是能变出钱来，他就真有底气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把烂纸往扫帚尖上一塞，扫帚晃了晃，烂纸就自己卷进去了。王磊直勾勾盯着扫帚头，心里像揣了十五只兔子。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扫帚没反应。他刚想骂自己傻逼，兜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他掏出来一看，十块钱。

王磊眼睛瞪圆了，连忙又试了几次，效果一样。这破扫帚，真能变出钱来！虽然没多，但这就是事实！

他兴奋得手心直冒汗，忍不住抓起地上的一个塑料瓶，朝着扫帚杆砸过去。“咔嚓”一声，扫帚裂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