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磊，二十五岁，在上海。白天，我是某大厦的保安，晚上，我是这城市午夜街头最卑微的清洁工。

别笑我，清洁工也好，保安也罢，说白了，就是社畜一个。每天累死累活，就为那一千块钱的工资，养活娘俩。

我妈，是我这唯一的依靠。身板硬朗，就是脑子有点轴。老说，我小的时候，她总梦见月亮上有个人，抱着个老式皮箱，箱子口露出一丝金光。后来我就成了清洁工，她说，这是天意。我每次都吓得直哆嗦，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。

夜班清洁工，是城市里最不起眼的存在。天一黑，我就蹬着那辆破三轮车，沿着明暗交错的小巷开始工作。路灯昏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偶尔有几个醉汉，会靠过来，踢踢垃圾桶，骂骂咧咧。

今天，有个醉醺醺的男人拦住了我。

“小子，你扫地的？扫得干净点啊，别把地缝里的钱漏了！”男人指了指地缝，一脸讥诮。

我看了眼，地缝里确实有个一毛的硬币。我弯腰捡起来，放进口袋，也没多说什么。这种人，我见多了。白天他们西装革履，晚上就出来撒野。

“滚开！别挡我的路！”男人又踹了一脚垃圾桶，垃圾撒了一地。

我皱了皱眉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
“老王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去？”

我回头，我妈正站在巷口，手里提着个保温桶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妈！”我赶紧跑过去。

我妈把保温桶递给我，说：“天冷了，喝口热豆浆，别着凉了。”

我接过保温桶，里面是热的早餐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我有点疑惑。

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说：“走了，明天见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跟着我妈出了巷子。

我妈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但步伐还算稳健。我们一起蹬着破三轮车，在夜色中穿行。

路上，我妈突然说：“儿子，把你那外挂的事，告诉我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从车上摔下来。外挂？我妈知道这事？

“妈，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我有点不敢确定。

我妈叹了口气：“昨晚，你那个垃圾处理器，掉出来的东西，我没扔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。那天晚上，我在老城区清理一个拆迁的工地，地下埋着不少没清理干净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