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真他娘的倒霉！

程野把烂泥一样垂在方向盘上的头发往后面扒拉一把，从驾驶室里抬起头。外面是灰蒙蒙的，像被泼了一肚子洗衣服的碱水，又酸又涩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车灯照出去，能看见一条歪歪扭扭的土路，坑坑洼洼的，不知道跑了多少年。

他这破昌河面包车，.Local study = 3年|<0xE4><0x8B><0x8E><0xE9><0x9D><0xA2><0xE9><0x9D><0xA2>一> 6个轮胎，胎面都秃噜没了，好在还能跑。车上就他一个，后座绑着两个半人高的麻袋，里面装的是他从镇上收来的，据说是“好东西”的土特产——のはず.可惜啊，时局这么乱，谁他娘还管你是啥玩意儿，能吃能喝能顶饥就行。

程野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卡了把刀，估计又是这鬼地方的空气呛的。这破地方叫“黑石镇”，听名头就够瘆人。"N年前吧，"他自言自语，“"这里灵气还算可以，天不太黑，晚上还能看见星星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……枯竭了。"枯竭俩字说出口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灵气枯竭？这意思是谁他娘的动过这地方的脑子啊？!"这年头，"他继续嘀咕，“"凡是有灵气的地界儿，不是被大能占了，就是彻底废了。这么着吧，"他拍了拍方向盘，"先找个地方把货卖了，再图谋点别的。"

太阳像个烧红的铁球，悬在头顶，把地皮都晒得蒸腾腾的。前边路口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狗吠。程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他下意识地矮身，把车往路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后头藏了藏。

几个人影从拐角处挤了出来。都是些半大不大的小子，脸上糊着黑灰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。为首的一个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贰白贰social|贰肌肉贰的胳膊，手里拎着根撬棍，正唾沫横飞地道着什么。估摸是，"是这趟‘买卖’，"另一个瘦高个跟着附和，"能发家致富了！"剩下那几个小子，有的使劲咽着口水，有的则不安分地摸着裤兜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