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若晴手上的那两张红百里还温热着，她却没心思管了。柜台外的学生讨论声越来越小，估计是被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给镇住了。她甩了甩头，把心思转回正茬上——回府。

出了钱庄，午后的阳光正晃眼。古若晴眯着眼，没走寻常路，拐上了僻静些的巷子。她讨厌人多的地方，吵死了。这年头，还有多少事是能靠闷声发大财的？她就是搞不懂，自己这张脸，怎么就成行走的驱鸟剂了。

走得不急不缓，巷子转角突然一阵骚动。古若晴皱眉，循声看去，几个穿着体面的小厮打扮的人围在旁边，正指指点点。为首的那个眉飞色舞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像是在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“听说了吗？我家老爷最近在寻一个人……”那家伙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据说是个绝世美人，带着一手好医术，眼下正被某个大家族严密看管着呢！”

古若晴挑了挑嘴角，这些消息传得倒是快。她没多理会，加快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。可那家伙眼尖，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姑娘，等等！”那小厮直起身，一脸堆笑，“敢问姑娘可是古……古家大小姐？”

古若晴心里“嗤”了一声。撞上这种挡路的，她一般绕，实在不行就推。可今天心情有点闷，看着那副谄媚样，她鬼使神差地没动，反手就是一盘。

小厮没防备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差点踉跄出跤。“哎呦！”他捂着胳膊，一脸委屈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姑娘，您可是……”

“本小姐没时间跟你耗。”古若晴语气生硬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放开。”

那小厮被我这一身气势给唬住了，老实松了手。古若晴没再看，径直走开，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小厮和旁边另外几个躲得远远的人。

出了巷子口，阳光依旧刺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刚才那点闷气好像消散了些。府里那位，正等着她回去算账吧。想想也真是，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硬茬子了？偏偏，这硬茬子好像还特能麻烦人。

她脚步加快，脑海里忍不住又回响起连城那张冰块脸。每次一碰面，不是她吃亏，就是他吃了亏，好像总也斗不赢。可……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