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古若晴头也不抬，正数着找零呢，几张钞票从指缝间漏了出去。她愣了一下，这才低头。柜台底下躺着两张红百里，正好是那几个学生找零的钱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指无意识捻了捻。

柜台外那几个学生突然安静了。

“那个……古学姐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“我们……”

古若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把钱扔还给他们。“都说了社团卡押金不能赊账。”她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他们，像是在说“有话快说，有话快说”。

那几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，种田的那个胖乎乎的男生鼓起勇气：“学姐，我们……我们其实刚报了街舞社，但是卡没办下来，所以想问问能不能先交钱……”

古若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真是会磨人。她瞥见他们手里的社团卡——街舞社？别逗了，他们那身板，估计连最基本的压腿都做不了。

“不行。”她直接拒绝，翻了个白眼，“规矩就是规矩，不能破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那男生还想说什么，被旁边一个瘦高个拽住了胳膊。那瘦高个正是连城。

连城？古若晴莫名地皱了皱眉。她记得这个人，新生报道那天，他排在她设计的报名队伍里，自顾自地填表，全程没跟她说过一句話，最后还是因为名字被写错了，才不得不找她确认过。

他今天怎么来了？还穿了一身运动装，跟他的气质反差挺大的。

连城走到柜台前，把那几个学生拽开。他个子很高，正好挡住了古若晴的视线，她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脊背和微微绷着的脸。

“让他们交钱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古若晴心里冷哼一声。狗改不了吃屎，还敢用这种态度？她故意抬高了音量：“连城同学？你找什么麻烦呢？社团卡的事，我说了不行，就没办法了。”

连城没说话，只是用手指了指那几个学生。那几个学生立刻把卡和几张钞票递过来。古若晴面无表情地收下，找零，把卡还给领头的男生。

“走吧。”连城拉着他那几个同伴，转身就走。快到门口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又转回头。

古若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刚才一阵风刮过，她好像感觉他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