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若晴站在柜台后面，数着今天早上的零钱。玻璃柜窗映出她的脸，脸色比冬天里的霜降梨还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。她今天穿得是学校发的制服，藏青色，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。柜台外站着几个学生，拿着刚办好的社团卡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

"古学姐，这个社团卡怎么用啊？"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凑过来。

古若晴头都没抬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"按上面的说明用。不明白自己看。"

女生被噎了一下，后面的人推了她推："哎呀，忙什么呢，学姐好凶啊。"几个女生相视一笑，又各自低头捣鼓手里的卡。

古若晴用冷水洗了把脸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。她今天值早课，教古代文学。刚来学校半年，除了系里分配的任务，基本不怎么与人来往。她倒不是讨厌人，就是觉得没必要浪费口舌。

"叮铃铃——"预备铃响了，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古若晴迈步走上讲台，教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她下意识回头，对上一双藐视的眼睛。

是连城。

他靠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栏杆上，驼色风衣外层沾了些灰，墨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姿态却格外嚣张。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转着一枚银币，眼神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古若晴脸上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连城的方向，教室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。

"古若晴？"连城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，"教古代文学的？听说你讲课特别催眠。"

古若晴心跳漏了一拍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"连城同学，这是大学课堂，请你自重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，但微微发颤还是出卖了她。

连城挑眉："怎么？生气了？这节课的自由活动时间，我就站你旁边。"他晃了晃那枚银币，"真是稀奇，全校就数你长得最煞风景。"

教室里爆发了低低的哄笑声。古若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连城面前："连城，我劝你还是离我远一点。"

连城忽然凑近她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。"哦？"他低声说，"为什么？怕我抢走你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