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，车窗外的景象看得我直皱眉。街上人少了一些，但路灯还是昏暗得不行，地上偶尔能看到散落的杂物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掉的。司机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姓王，开这趟夜班车已经十几年了，人还算实在，只是话不多。

“喂，小兄弟，去哪啊？”老王突然在反光镜里看了我一眼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我赶紧把背包往后拉了拉，挤在过道里不太方便回答，“不了，跟着人群往前走吧，看情况再说。”

老王“嘿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他熟悉这条线路上的情况，知道最近这几站老出事，大家心里都悬着呢。我在车上晃了半天，手机没电，导航也不灵了。以前最多也就是人多挤点，现在倒好，动不动就能碰上点邪乎事。

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，我靠在扶手旁，闻着自己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汗味和……呃，好像还有点血腥味？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。

“吱嘎——”车猛地刹了一下，把后座一个穿夹克的家伙直接甩到了前面，他骂骂咧咧地坐正：“操！老王你特娘的搞什么飞机！开夜班开成碰碰车了？”

“你他妈能闭嘴不？”老王扭过头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前面路口有人在放火，想看去旁边挤！别在这碍事！” 那家伙被噎了一下，悻悻地往后缩了缩脑袋。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，我依稀看到前方路口的确有火光在跳动，但被浓烟遮得严严实实，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。

“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低声呻吟，“这都几回了？警察管不管啊！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管？怎么管？现在连枪都没得用了，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。” 话音刚落，车头猛地一震，又是急刹车，后座那个骂人的男人这次没站稳，直接扑倒在地上，手里的奶茶撒了一地。

“前面路口塌了半边！得绕路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疲惫，“都给老子坐稳了，没看见吗？有人想挤上来！”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一个慌慌张张的年轻人挤进来。他上气不接下气，脸色煞白：“刚……刚遇到一个……一个能变石头的人，追了我一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