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人流上了公交车，这车是老式的，破破烂烂的，座椅都磨得不成样子。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看样子是刚换班。他没多问，反正这时候，谁管你坐不坐车，能挤上去就不错了。

“刷卡啊！”司机喊了一声，我赶紧掏出公交卡，七忙八乱刷了一下。人群鱼贯而入，后面的人根本没啥素质，直接就往前挤，我的肩膀被挤得生疼。

这公交车里面跟个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人挨着人，连根针都插不下。我拼命往里钻，最后在门口旁边找到一个角落，勉强站稳。周围的人都在低声抱怨着，骂骂咧咧的，也不知道是骂司机还是骂这破世道。

公交车启动了，发出一阵老态龙钟的轰鸣声。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，上下颠簸得厉害，我差点被甩倒在地。

“喂！你挤什么挤啊！”旁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喊了一声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不敢吭声。这年头，人多是非也多，我可不想惹麻烦。

“少废话，能挤上来就不错了！”另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戾气。

我缩在角落里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世道，人心都凉了半截，谁还管谁啊。我偷偷瞅了瞅周围的人，个个都是一脸倦怠，眼神涣散，仿佛行尸走肉一般。这城市还真是变了个样啊，以前是车水马龙，现在是鬼哭狼嚎。

公交车在前面一个路口停了下来，上来几个扛着麻袋的人，身上还带着血迹。人群一阵骚动，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压低声音：“看，又来一批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我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看。这几个人的眼神不对劲，跟周围的乘客截然不同，像是饿狼见了羊似的，贪婪而狂热。

“下车！”司机突然一声大吼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车上的乘客都愣住了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“都给我下车！快！”司机的声音更大了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
“咋了？司机，你嚷嚷啥？”有人不满地问道。

“没咋，”司机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情绪，“前面……前面那路口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。但我离得近，还是听清了。

“前面……

那路口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他没说出口，但周围的人也都明白了。

前面那路口，又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