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氏又病倒在地上了！” 尖利的声音划破村口晒谷场的喧嚣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 几趟颠簸的马车从镇上回来，车上蒙着红巾的婆子颤巍巍地走下来，手里还拎着药铺掌柜的脉包，脸色煞白得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。 三间茅草房外，李老实正蹲在墙根下抖着腿抽烟， responsiveness 拉得老长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早晚的事……谁让他娘亲是肺痨……唉……” 围观的乡亲们面面相觑，有人摇头惋惜，有人暗自盘算着那笔不菲的医药费。 李老实他爹娘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穷，前年那点薄田被旱灾收刮得精光，如今家里光景更是窘迫得紧，几个大儿子又都不争气，整天除了赌博就是酗酒，倒是那个刚满十六岁的二女儿李翠莲，还算是个勤快的。 可惜，勤快又如何？娘亲的病就像无底洞，药引子、汤药，哪个不是钱？ 李翠莲刚从地里回来，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割的狗尾巴草，闻言脸色骤变，将草往地上一摔，小跑着冲进屋里。 “爹！娘！” 茅草屋内，那个腰细如柴、面色蜡黄的妇人正躺在床上，嘴里还不停地咳着，听到动静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背过气去。 李翠莲连忙上前扶住，眼眶一红：“娘，你别咳了，我……我去镇上帮您拿药……” “不中用……”李老实媳妇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上次那掌柜的说了，再不拿药，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……” 李翠莲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 爹爹懒散，娘亲病弱，哥哥们不争气，家里欠下的赌债、高利贷，像座大山，压得这个家喘不过气。 可她能怎么办？ 她只是一个农家女，能做的，只有更拼命些。 那天，她翻出破箱底，发现了一本写满了些她看不懂的画的旧书，那是她小时候捡来的，书页已经泛黄，纸张脆得像枯叶。 本以为是本废纸，没想到，没想到…… 一连几日，李翠莲白天下地，晚上就躲在被窝里对着那本书，用炭条在地上比划。 田埂边的野葱野蒜怎么种植能长得更快？茅屋周围的荒地，能不能改造成菜园子？村东头的溪水，能不能引到家里来浇水？ 看着土里冒出嫩芽，看着菜畦里长出青翠的蔬菜，李翠莲眼睛里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