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蜷缩在废弃加油站厚重的混凝土隧道里，冰冷的钢铁墙壁贴着后背，身上那件捡来的、印着地铁卡通图案的背心被汗水浸透了。外面是世界末日，里面是苟延残喘。

隧道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叶凡耳朵一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是风吹过的声音，不是老鼠，更像是……活物的脚步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末世里出现活物，要么是进化出了特殊能力的丧尸，要么就是更可怕的变异兽。

“操。”叶凡从地上的垃圾堆里摸出半截断裂的钢筋，握在手里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这点力气，在末世里能撑多久还是两说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低沉的嘶吼，像野兽受伤后的痛鸣。叶凡把身体缩得更紧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。隧道里堆满了废弃的工业废料，破旧的轮胎、生锈的油桶、半截的电线杆，足以给他提供一点遮蔽。

嘶吼声在隧道门口停下，接着是一片刮擦声，以及东西倒地的声音。叶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握着钢筋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几秒钟后，刮擦声停止了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怎么还有玩意儿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恶意，“嘶……好硬……”

是丧尸。叶凡松了口气，但并没有放松警惕。末世里的丧尸чищенный玩意儿，要么是速度型，要么是力量型，要么干脆就是带着各种变异能力的怪物。他刚才没听出来，只是声音有点奇怪。

过了一会儿，里面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骨头被压断了。丧尸似乎没能撼动混凝土的入口，开始不安地用头撞击着墙壁。

“死胖子，别撞了！”另一个声音喊道，“这里头也许有活人，撞坏了不好办！”

撞坏了不好办？叶凡瞳孔一缩。他们不是在找活人，而是在找……物资！末世里，任何能挡路的东西，要么被推走，要么被砸碎。

他必须走，而且要快。钢筋对他来说太重了，而且就算能挡住一阵，也挡不住太久。他悄悄摸到隧道中间的一个通风口，那里有一块铁板，比周围堆放的垃圾稍微轻一点，大概能提供一点点额外的遮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