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，办公室里人还不多，键盘敲击声零星响着。林薇抱着一沓文件，走出电梯，撞见赵总监站在茶水间接电话。他今天换了身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
“赵总监早。”林薇规规矩矩喊了一声，想把文件放下时，却手滑，书页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赵总监摘了耳机，目光淡淡扫过来：“捡。”

林薇脸一烫，蹲下去手忙脚乱捡文件，手指不小心掐到了中指。低头一看，指尖渗了血丝。她下意识想揉揉，手又被赵总监抓住了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被他捏得有点疼，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连忙抽回手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文件太多了……”

赵总监松开手，弯腰帮她把剩下的文件捡起来，指尖擦过她手背时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扫视了一眼散落的文件，随手抓起几份塞进怀里：“跟我来。”

林薇提心吊胆跟他上了顶楼。赵总监把文件往办公桌一扔，拿起旁边的打包袋就往外走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早晚的事，非要现在……”

林薇抱紧了文件袋，后知后觉追上去：“赵总监，这个……”

赵总监回头看她，眼角有细纹，像是不悦，又像是无奈：“关我屁事。”

林薇讷讷地停下脚步，看着他熟练地拆开外卖盒，扒拉出盒饭。晨光把他的侧脸轮廓拉得很长，他吃面时不经意抬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上的一块旧伤疤。

林薇突然想起前阵子他开会时摔碎咖啡杯的事，当时他沉默走开，她以为他很难过。原来他只是吃面不方便。

“还困？”赵总监突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林薇老实回答。

“装什么乖。”赵总监面没吃完，把盒饭往桌上一扔，“去楼下长廊那边站着。”

林薇愣了：“我……”

“不想站就滚回去。”赵总监语气很冲，但看她僵在原地没动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午饭自己解决。”

林薇没动，赵总监把餐盒往桌上一推，转身回办公室。林薇看着那盒白米饭，犹豫了会儿，拿起外套走出大楼。面馆排队的人还挺多，她选了个角落坐下。

刚吃了两口面，手机响了。林薇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