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缕惨白的光。林薇蹑手蹑脚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手间。磨砂玻璃后面，水珠像碎钻一样挂着，映出一张还有些昏睡的脸。她挤牙膏，泡沫糊到鼻尖都没觉得。

出门时前台小姑娘正把当天的报纸往回收箱里塞。“林姐，早上好！”小姑娘笑容比暖气片还くらい冷淡，估计是见怪不怪了。林薇笑着点头，接过她递来的当日报纸，里面夹着几张临时调来的会议室座位牌。

九点十八分，她准时打卡，手背上的日期印子还带着点温度。电脑开机，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，发件人是跨国部的总监，写得很突兀：“会议室A，下午三点，项目启动会。”林薇手指顿在屏幕上，这破项目让她连周末都泡汤了。

下午两点五十九分，林薇站起身，领带松松垮垮挂到锁骨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跟朋友约定的群消息弹出：“现在在哪？集合点人快走光了！”她摸着下巴，突然意识到今天是特惠街市日，哪还轮得到她加班赶个晨会？

正纠结要不要请假，会议室门被敲了三下，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谁？”紧接着，手机里就传来同事的惊呼，“薛总监？她怎么来了？”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薛总监——跨国部最能折腾的王牌总监，以冷酷无情著称。

门开了，薛总监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她站定，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自动安静下来，连键盘声都停了。薛总监的目光扫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薇身上，直接开口：“把邮件重发一遍。”林薇这才想起邮箱里那封该死的邮件，“您……您看看邮件号，是不是弄错了？”薛总监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林薇前晚刚调来，所有资料都是她整理的。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窗户突然被拍了下。薛总监皱眉回头，林薇手忙脚乱也跟着抬头。只见顶楼露台边缘，顶着个西装帽的短发女人正冲她们比耶。林薇浑身一僵，薛总监的脸色瞬间黑到发亮。

“张助理，”薛总监声音冷得像结了冰，但林薇总觉得她没发火，不像想象中那般夸张，“谁让你来这里的？”短发女人笑嘻嘻跳回楼边，“薛总监，团队执行力检查来了，林薇不能发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