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王爷？”苏酥又叫了一遍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。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抠着床沿的木头，指甲都快抠断了，散发出刺鼻的朽木味儿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这身嫁衣看着喜庆，穿身上跟裹块破麻袋似的，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八零年啊，这 Teeth 年代，粗布衣服就够让人难受了，还这么多层叠在一起。苏酥偷偷瞄了眼窗外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，空气里飘着股子牛粪味儿，看来一会儿山路上得走半天。

“王爷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凑近了些，“我们……要上路了吗？”这傻子王爷得有个伴儿，不然自己在这深山老林里可怎么活。系统说过，这王爷虽然痴傻，但脑子不笨，就是没人教，又没人管。

男人终于抬了抬眼皮，露出一双空洞得像老树皮的手。他咧嘴想笑，吧嗒吧嗒响，牙齿黑得能滴出墨来。“……走。”

得，这回答。苏酥深吸一口气，心想这赶紧的，走完回现代的机会还有没有。

两人坐在一顶吱呀作响的木轿里。轿子小，就放得下一个人，现在挤了两个人，挤得苏酥差点岔气。轿子底下铺的是稻草，一股子潮乎乎的霉味儿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这破山沟里哪来的这么多潮气？

“哎哟！”苏酥突然叫了一声，轿帘子被猛地掀开了，一双手伸了进来，掐住她的胳膊。

我的妈呀！苏酥差点魂飞魄散。这手又冷又糙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土，力道大得像铁钳子。

“……掐你干啥？”男人问。

“没……没干啥。”苏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，拼命往后缩了缩。好家伙，这傻子王爷动作还挺快，她一缩，他手就跟着收紧。

苏酥感觉胳膊要断了，拼命挣扎。“放开我！我……”
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打断她，“我不是……让你走。”

“哎呀！”又是一声短促的惊叫，这次不是被掐着了，是因为男人突然伸手，碰了碰她的脸。苏酥一个趔趄，差点从轿子里滚下去。

“脸……疼不疼？”男人紧张地问。

“不……不疼。”苏酥赶紧摇摇头，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这是啥操作？掐胳膊，摸脸，咋还跟拧耳朵似的？这傻子王爷，看着比传说中傻得还严重啊！张嘴就是“……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