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王坤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明朝一条条复杂的谕旨，密密麻麻的小楷几乎要挤在一起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旁边泡面盒子已经凉透，油渍渍的包装纸皱巴巴地贴在桌上，跟他淡淡的宿醉味儿混在一起。

“这帮皇帝，天天就知道改立太子……”王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抓起筷子戳了戳面饼子，“比现在某些老板还操心。”

他随手点开手机里那个叫《天子即国家》的公众号文章。本来只是想找点乐子，谁承想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皮发酸，结果越看越上头。

“朱棣废建文帝，这老一套啊！”作者行云流水地写道，“但你不知道，他这根本不是什么夺位，是财政改革！建文那帮文人治国，账本都是毛笔写的，朱棣一上台，立马换成算盘，结果……”王坤噌地一下坐直了，“结果国库一下子多出俩字——‘充盈’！”后面还配了个笑哭表情。

“卧槽，这么神？”王坤咔咔啃着冰凉的面饼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想起历史课上那个只会说“朱棣篡位”的老师，再看看手机屏幕上“废纸税改革”“钞纸印制”这些词儿，感觉信息量有点爆炸。

作者那段话写的是崇祯：“崇祯同志勤勤恳恳，天天加班批奏折，结果呢？他手里那点权力，连南直隶的漕帮都摆不平。”王坤咂咂嘴，“最绝的是怎么破产的，作者直接截图来了个明朝版PPT，标着‘工资表-支出表=欠薪’，最后还画了个大X。”

他点下评论区，嚯！全是一群人喊“跪求实体书”“作者大大快出番外”。一个ID叫“锦衣卫提辖”的跟帖：“卧槽，以前看明朝史都觉得是宫斗剧，现在才知道，哥们儿被当傻子骗了五百年！”

王坤看得手痒，自己翻出大学抄的《明史纪事本末》开始对证。结果越看越嗨，反而把论文草稿搁在一边。他发现作者这人特会抓重点，比如讲郑和下西洋，不绕着航海技术打转，直接说“算上采买珍珠的银子和给沿途国家的土特产，这船队相当于明朝版的淘宝 plankton 直播带货”，后面还配图对比了现代抖音开箱视频。

窗外天色漸亮，王坤盯着屏幕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