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哥估计是被吓的，连说话都磕巴了：“马否啊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我刚才收了，收了个快递……挺怪的……你过来一趟吧，就在老地方……鞋铺子旁边的小巷子口。”

马否一听就慌了，老地方？鞋铺子旁边那条黑漆漆的巷子？那地方他熟，但也正是他心里最忌讳的地儿。可赵哥这架势，八成是真出事儿了。他胡乱抹了把脸，套上外套就往那方向跑。

巷子口的风有点凉，马否缩了缩脖子，往里走。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，像是灰尘，又像是腐烂的叶子。他皱着眉，拐进巷子深处，果然，鞋铺子斜对面的电线杆下，赵立新正靠着墙根，半蹲着，手里还攥着个快递盒子。

马否赶紧凑过去：“赵哥，你怎么了这是？跟野狗抢骨头似的。”

赵立新被他一吼，猛地回过神，直起身子，后背还在冒汗：“马否啊兄弟，我……我刚才收了件快递，愣是把我给吓坏了！你看看这个！”

盒子里果然是个镜子，款式挺老式，边角都包着铁皮，擦得锃亮。马否皱着眉伸手去碰，赵立新一把拦住：“别动！你凑近点看。”

马否凑过去，镜子里只有一片漆黑。他皱着眉，试着往前凑了凑，镜面突然轻微地一晃，像是有人动了动镜子后面的东西。

“操！”马否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赵立新脸色更白了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马否……你帮我照一下……”

马否还没反应过来，赵立新已经扑过去，对着镜子猛地照了一下。一瞬间，马否感觉巷子里所有的风都停了，周围几个垃圾桶里的垃圾仿佛都在屏息凝神。镜子里，那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中年男人，眼神呆滞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，活脱脱一副鬼脸，不是赵立新，却奇异地像极了他！

马否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赵哥！你他娘的……”

赵立新像是被抽了筋骨，瘫软在地，剧烈地喘着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，嘴里喃喃道：“是……是我……怎么……怎么是这副样子……”说完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死死地盯住马否，那眼神里，不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一种解脱？

“赵哥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