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马否把话筒拿远一点，对着墙壁哈了口气，有点像在驱散什么不好的味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，像跑完几里地。“马否？我是赵立新，老张他们店里的伙计……”

马否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赵哥？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他指了指手心里那面破掉的镜子碎片，又紧张地看了看窗外。天色擦黑，路灯忽明忽灭的，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，像张牙舞爪的鬼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老张他，他好像……不见了。”赵立新声音有点发飘，“今天下午老张收摊回家，愣是从店里头，直接走进对面那栋楼去了！”

“走进对面楼？”马否皱眉，“那附近就两栋楼，对面是老王住，他平时挺孤僻的，跟老张也处不好。”

“就是啊！老张进去以后，外面的人就打不进去，里面的邻居说是保安让进不去。老张老婆急得直哭，说下午她还看见老张顺路去送店里的水果，好端端的，怎么就突然‘进去’了……”

马否听得脊背发凉，老张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，怎么说不见就不见？这不比镜子的事更邪乎？他突然意识到有个细节赵立新没说清楚。“赵哥，他进的是什么楼啊？几楼？”

“三楼那户，姓孙，叫孙德贵，是个老光棍，据说以前干过搬运，手脚挺麻利的。”赵立新顿了顿，“奇怪的是，孙德贵家以前跟老张可没什么来往，对吧？”

“好像没怎么来往，”马否回忆着，“怎么了？赵哥，这跟你说的镜子……”

“唉，我也正纳闷呢。”赵立新叹了口气，“送你快递的那个怪人，他说‘镜子会照出你想看到的东西’，然后那镜子一碎，老张第二天就没了，现在老张老婆天天托人打听那面镜子的事，说老张失踪前一天，非要去孙德贵家借扳手，还说孙德贵家‘有猫薄荷味的陷阱’，吓死我了，我这不就赶紧给你打电话嘛！”

“猫薄荷？”马否脑子转了两圈，“赵哥，你说的不是老张借扳手吧？他是不是想从孙德贵那儿……”

没等马否说完，赵立新就打断了：“对啊！后来老张老婆去找孙德贵问借扳手的事，孙德贵说没那回事，还骂老张神经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