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张，这破镜子谁送的？”

马否把手里那个巴掌大的方形盒子往桌上一放，盒盖敞开着，里面是一面边角都磨得发亮的镜子，镜面蒙着一层灰，像是蒙了层雾。盒子外面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个“查无此人”的签条。

小张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闻言手一顿，回过头：“啊？这个啊，上午刚到的，塞在门缝里。老城区那块儿来的，说是你上周打听过那个‘镜花水月’的旧货摊。怎么，怀疑是坑你的？”

马否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去你的坑不坑的，我就是好奇。你看看，这镜子……”

小张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拂开镜面那层灰，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随即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，都在发呆地看着他。其中一张脸，就是他自己，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有颗眼屎没擦干净。另一张脸……也差不多，也是他，但头发颜色稍微深了点，眼角那颗眼屎变成了两颗。

“操！”小张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搞什么鬼？照出来的是个复制品？”

“是啊，”马否凑得更近，眯起眼睛仔细看，“这复制品的颜色、表情都跟真的一模一样，但就是……感觉不一样，像隔着一层什么……你看他眼睛里的反光，跟我的反光角度都一样，可这明明是两个‘我’在互相看着啊！”

小张也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镜子，脸都快贴到镜面上了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吓得差点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撞翻：“马否！你他妈老实告诉我，这镜子是不是特制的道具？拍电影用的那种？”

“我他妈用韦小宝的眼神看着你，”马否也站了起来，走到小张旁边，同样盯着镜子，“小张，我跟你掏心窝子说，我觉得不对劲。这事儿透着邪门，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。”

两人围着桌子转了一圈，从不同角度看着镜子。镜子里那个复制品的马否，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笑容很微妙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又像是……在嘲笑他们。

“你他妈笑什么笑！”马否低吼一声，伸手想砸镜子。

手还没碰到镜面，那丝笑容却消失了。镜子里的人影又恢复了呆滞的表情，继续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