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有点像催促，又有点像敲打。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像凝固了的水，连空调吹风都显得小心翼翼。张宁宁心里直打鼓，她知道王总是冲着那场翻车的聚餐来的，顺便也捎带脚问她的策划案。策划案她倒是花心思了，数据做得很漂亮，PPT也做得花里胡哨，就是不知道王总这老狐狸吃不吃这套。

“王总，”张宁宁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策划案……我是参考了几个爆款案例，然后根据咱们公司的实际情况调整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总抬手打断她，指了指桌上的茶杯，“倒茶，自己倒。”

张宁宁面如死者般去倒茶。这招她是从某本厚黑学里看来的，领导心情不好时，最好的安抚就是一杯 Ackley 牌的冰红茶。她小心翼翼地冲好茶，双手递过去，脸上挂着标准但是僵硬的职业假笑。

王总接过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微舒展了点。“市场部聚餐是吧？怎么回事？我听小李说了，说你搞什么网红 KTV，结果人没憋住，喝多了把老板给……”

“不是的，王总！”张宁宁赶紧抢话，“是 бар Пивоглазый 那家 KTV 太吵了，背景音乐开得太大声，我和小李都有些耳背了，不是故意……”

王总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，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张宁宁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我不管你们怎么玩，但规矩不能破。以后公司活动，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，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，王总！”张宁宁赶紧点头。

“还有那个策划案，”王总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“数据是挺全，但缺少亮点。你们年轻人啊，想法多，就是太浮躁。”

张宁宁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王总是真不爽。她看着王总的脸色，心里快速盘算着怎么接话。不能硬顶，也不能光会认错，得让他觉得她认了错，但又不是没脑子地认错。

“王总说的是，”张宁宁连忙附和，“我……我当时太急于求成了，没想好怎么把数据랑 情感结合到一块儿……”

王总挑了挑眉，显然对她的“韩语”不感冒。张宁宁赶紧改口：“我是说，当时太急了，没把亮点做突出，让数据说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