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终于把烟掐了，手指在烟灰缸里转悠，眼睛盯着张宁宁，嘴角那点儿笑劲儿没减也没加。“说说吧，小张，你那个策划案，我看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还有那个搞砸了的市场部聚餐，你也说说。”

王姐在旁边接口：“是啊宁宁，王总都批了你几回了，你那个方案到底咋回事？还有聚餐，花钱那叫一个冤枉。”

张宁宁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王姐这是帮腔，想让她当着王总的面下不来台。她面上却不慌，稳稳当当地回答：“王总，王姐，策划案是我负责的，过程上的确有疏忽，数据没核对仔细。市场部聚餐的事情……是我不周全，没考虑到天气。”

王总嘿嘿一笑，又点了支烟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行。年轻人，初犯，我还能把你怎么样？”他转向王姐，“王姐，你看小张这人，有股子冲劲儿，就是有时候毛躁。这事儿，内部处理，别声张。”

王姐连连点头：“哎对对对，内部处理内部处理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近王总耳边悄声说了几句。

王总眉头一挑，刚掐灭的烟头又点着了，在烟灰缸里磕了磕。张宁宁心里一紧，不知道王姐又说了啥，感觉王总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。

“小张，”王总开口，语气跟刚才完全变了，“市场部聚餐，那损失不小啊。王姐刚才跟我说了，你自己拿点钱出来，赔偿供应商的损失。另外，今晚早点儿走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张宁宁一愣，这意思是要她自掏腰包？市场部的预算是她申请的，她当然知道花了多少，但这也不是她能全担的啊。她刚要开口，就被王总摆手制止了。
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王总眼睛一瞪，“年轻人，刚来，就得学懂事。公司不是你爹，不是啥都给你兜着。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他朝外努努嘴，“王姐，你送她出去。”

王姐也是一副打发叫花子的表情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小张啊，王总都发话了，你今晚就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宁宁脸上火辣辣的，她咬咬牙，不卑不亢地站直了：“王总，王姐，既然公司决定，我一定会执行。今夜的事，就这么算了吧，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