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素雅手里的钢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滚到边缘停住。她下意识去扶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厉白就站在她面前，那文件“啪”又合上，随手往她桌上一放。

“明天早上十点，会议室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像淬了冰，“把项目所有细节给我。”

程素雅瞳孔一缩，差点把刚收拾好的文件再翻出来。这不是明摆着想给她穿小鞋吗？她上任才几天，就学乖了，知道这活阎王最烦的就是拖。她立马点头：“好，我明早准时到。”

厉白挑眉：“你确定不是‘到时候再说’？”

“不是，”她赶紧改口，语速飞快，“我保证！绝对准时！”生怕这男人又从哪儿蹦出来说她敷衍。心里直骂，这项目明明是她接手的，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她负责汇报了？

“嗯。”他应了，转身就走。

看着他的背影，程素雅后背一凉。这男人走路真快，像一阵风似的。她赶紧抱住怀里的包，别到时候被说跑路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，脑子里全是厉白那张冷淡的脸。

第二天程素雅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，像往常一样在楼下咖啡厅买了杯咖啡，坐在角落等。咖啡温吞吞的，还没喝两口，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。

“哎呀，今天厉总怎么亲自来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我看厉总脸色不太好啊，说是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。” “不会又是什么麻烦事吧？我们办公室可扛不住再来一次‘禁足令’。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厉总好像往这边看过去了……”

程素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把咖啡杯攥得死死的。她悄悄眯起眼，果然看到厉白站在不远处，正朝她这边走过来。

他走到她面前站定，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只是手里多了个保温杯。他顺手把咖啡推给她：“拿着。”

程素雅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买的？她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，突然觉得有点烫手。厉白显然没管她细想什么，又把那份文件塞回她怀里：“开会要用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程素雅被噎得说不出话。这人……是突然改主意来了吗？不可能，他昨天明明说得斩钉截铁。

厉白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收了回去：“早点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