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素雅捏了捏拳头，小声嘀咕：“程总监？哼，才第一天，就感觉这名字被叫得格外刺耳。”人事小妹笑得甜得发腻，像只误闯人类领地的小狐狸，一路叽叽喳喳介绍着各部门情况，顺便推销自家老板的威名。

“咱们总监啊，那是业界扛把子，能力排的上号，性子也让不少人头疼，但绝对是金子做的骨头，有本事的人！”小妹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补充，“所以啊，我们总监大人，您可得敬着点，别让她觉得您冲撞了她的威严。”

程素雅点点头，嘴角抽了抽。敬？她才懒得去，她只想着麻溜地安顿下来，管好自己那一摊子事，至于这位总监大人，能井水不犯河水就阿弥陀佛了。

小妹送她到206办公室门口，程素雅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瞥见办公位上坐着的男人。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侧脸线条冷硬，鼻梁高挺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，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，显得有些虚幻，又有些逼人。

“厉…厉总监。”小妹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。

男人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埋头工作。

“厉…总监，”小妹的声音更小了。

程素雅皱皱眉，这什么情况？好歹也是新人上任，第一天不露面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主动打个招呼。

就在这时，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缓缓转过头来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，深邃得像是能将人吸进去的黑洞，幽暗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程素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她记得这个名字，圈里风传的新任总监，厉氏集团的大老板厉白，据说脾气古怪，手段狠厉，人称“活阎王”。

“有事？”厉白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程素雅定了定神，脸上挤出职业的微笑：“厉总监，我是程素雅，今天刚来报道，负责市场部。这是我的名片，您先看看。”她双手递上名片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，这男人看着比传说中还有气场。

厉白没有接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