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素雅拖着公文包，踩着点踩进公司大门。今天是她第一天入职，新来的部门总监。说是新晋，其实她在圈子里混了几年，名气不小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原因无他，能力是真硬，但老是看不惯那些投机取巧的主儿。

“程总监，这边请。”人事小妹热情地伸手引路。

办公室挺大，但人声嘈杂得很。大家都在埋头忙活，键盘噼里啪啦响。程素雅正琢磨着找个清净角落先放东西，顺便熟悉下环境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工位传来压抑的争吵声。

“我说王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阴阳怪气。

“我怎么委屈了？我为您跑前跑后，鞍前马后，功劳难道都是你的？”另一个声音更沉，带着火气。

程素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语气……这场景……不会吧？她蹑手蹑脚挪到近前，拨开人群，好家伙，正撞见王销售一脸委屈，对着座机的另一头哭诉。

“王总，您跟我讲讲道理啊！”座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不容置疑。

“道理？什么道理？我李哥辛辛苦苦拉回来的客户，现在说不要就不要？这不是耍我吗？”王销售嗓门又拔高了八度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我后悔了，当初就该把你给解雇了！”电话那头怒吼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王销售愣在原地，拳头捶着桌子，脸憋得通红，刚还在嘚瑟的脸立刻挂满了阴霾。

程素雅看得一清二楚。这听着声音，这架势……是她刚进公司报道，就听说的大名鼎鼎、人称“活阎王”的厉总。

他……他就是那个据说脾气臭得能杀人的厉白。

程素雅心里叫苦不迭。上任第一天就撞破老大发飙，还是自己引狼入室的那种，她这运气，绝了。

王销售可能也意识到什么了，慌忙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程……程总监？您，您来得正好，我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程素雅赶紧摆手打断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文件，却听见王销售弱弱地解释，“实不相瞒，王总这是……不小心惹怒了厉总，那厉总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程素雅接过话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你们继续忙。”

说完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，快得连头都没敢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