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嘴巴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他指了指李凡，又指了指地上那堆干得冒火星的黑炭，活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李凡把头扭到一边去，看天上飘过的云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师父，您这火候，得慢慢箍。”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谁是他师父啊？自己给这臭小子当老师都三年多了，愣是被他整得没脾气。

李凡嘴里叼着根刚从院墙上扯下来的狗尾巴草，轻轻晃荡，眼神直勾勾地望向远处那座黑压压的山峰。那山是方圆百里的主峰，名叫玄阴岭，山上终年云雾缭绕，没人上去过。村里人传说，那是神仙住的地方，上去的都得死。可李凡偏偏不信邪，天天琢磨着怎么爬上去。

“玄阴岭……呵。”李凡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容，“仙人？我看就是一群住不惯山的土鳖罢了。”老张听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话要是别人说，他能一脚踹下山去，可从李凡嘴里出来，他竟找不到反驳的理儿。这小子，脑回路跟村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。

“你小子又瞎琢磨啥呢？”老张没好气地吼道，“别总想着折腾，你那点修为，上去也得摔成肉泥！”

“肉泥？”李凡眼睛一亮，“师父，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可若真摔成肉泥，那不是正好？一抔黄土，不就跟那群所谓仙人一个下场？”他越说越起劲，把狗尾巴草塞进嘴里嚼了嚼，“再说了，要是摔不死，我就能看见他们到底长啥样，管他是不是神仙，总比窝在这破山沟里强吧？”老张被他气得浑身发抖，可又说不出来话。这徒弟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。

李凡打定主意，开始攒东西。他先是挨家挨户收破烂，凡是有用的小玩意儿，竹子、木头、废弃的矿石，全都往怀里塞。老张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欲言又止。李凡也不管他，自己照旧修炼，只是功法变了，不再一味追求速度，而是往扎实了练。有时候练到半夜，嘴里还会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啥。

一个月后，他背着一个大包，站在了玄阴岭脚下。山脚下雾气浓重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听得见风声呜呜作响。李凡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进了雾里。

“师父，我先上去了，您在家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