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关掉电脑屏幕，颈椎咔咔响了几声。晚上十点，写字楼里只剩下他一个还没走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是那份该死的策划方案，老板说要今晚交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的字，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
“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楼道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今天又是加班夜，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他掐指一算，这月工资怕是得全花在外卖和酒上了。年轻人嘛，谁还没过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？

打车到小区门口，王磊摸出手机支付。司机师傅跟他闲聊了几句：“小李啊，最近工作顺不顺？”他含糊应着，心里想的是这月房租还不上怎么办。

小区楼道里，邻居张阿姨正遛狗。她看见王磊，热情打招呼：“小李啊，又加班呢？”王磊脸上挤出笑容：“嗯嗯，老板催得紧。”张阿姨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年轻人熬熬夜没关系，就是别太拼了。”

王磊心里暖烘烘的，但走到自己家门口，门锁却没开。他掏出钥匙一拧，锁怎么转不动？靠！忘带门卡了。他掏出手机，输入密码，指纹对不上。这破老房子，密码键老坏。

王磊在玄关踱步，手机电量剩一格。他想起钱包还在办公室桌上。现在去取？明天早上才能回来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。

刚点完一份宵夜，隔壁老王家的电视声就炸开。王磊皱皱眉，老王半夜还看剧？他缩在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楼下小区广场上，几个年轻人还在打球，篮球砸在塑胶地上的声音哗啦啦响。

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也是夜猫子。和兄弟们泡在网吧，通宵打dota，第二天上课就当是睡死过去。那时候觉得青春无限长，现在一看，两年就这么没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王磊嘴角抽抽，打字：“今晚加班，别等我了。”他翻出手机相册，翻到结婚那天两人的照片。那时候自己185的个头，西装笔挺，眼睛里全是光。照片上的老婆，笑得像朵花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老婆回消息：“行了，知道你辛苦。明天记得热牛奶。”王磊看着消息，心里酸溜溜的。他想起今天和老婆吵架，就因为一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