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的话刚落，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小了半截。王总，就是那个肥头大耳，每天都把“年轻人要吃苦”挂在嘴边的家伙，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，镜片后的眼神像两颗死鱼眼，打量着陈策。

“又搞砸了？”王总的声音像钝了的沙纸，磨得人耳膜疼。“客户要的是高精度模型，你给我做的这个，简直是摆设。”他唾沫星子喷在桌面上，溅开细小的水珠，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陈策的心沉了下去，他知道，这周末又得加到头了。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当枪使的日子，拿着卖白菜的钱，操着卖白粉的心。但没办法，谁让他现在手里没牌可打呢？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总烦躁地一挥手，“模型问题，你那个同事小张，做得比你好。明天一早给我送去客户那儿，要是再出问题，你就自己看着办！”

小李像得了赦免似的，连滚带爬地溜走了。办公室又恢复了刚才的死气沉沉。陈策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的代码依然像一堆无意义的乱码。他叹了口气，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，一饮而尽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胸口涌起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过来，一股热流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的位置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心里嘀咕，但很快就抛之脑后。该想的办法都想了，现在只能等着明天再挨骂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陈策还没起床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让他清醒了过来。他披着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冲过去打开门，门外站着的是小李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陈……陈哥，王总他……他出事了！”

陈策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他快步走进办公室，果然看到王总倒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脸色发青。旁边的小李正在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。

陈策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王总的状况。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生命力。陈策皱眉，心中隐隐有了预感。

救护车来得很快，王总被抬了上去。陈策站在门口，看着救护车缓缓驶离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