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天色还没亮透。陆沉舟推开车门，冷冽的湿气裹挟着泥土的腥味灌进来，让他皱了下眉。他刚被堵在一个丁字路口，车子像个没用的虾米被挤在中间，喇叭按得他手心发麻。正烦着，就瞅见前方白色小破车里有个女人，正探着头往外面看，手里举着一把旧伞，可她偏偏站在水洼正中央，另一辆没刹住的车溅了她一身泥。

“喂！”陆沉舟低声骂了一句，解开安全带走过去。“喂！车没熄火吧？”他踢了踢那辆停着的车，门没锁，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点火。

女人还在那儿扑腾，像只落水的兔子，手里的旧伞被雨水浸透了，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，在车窗上划出模糊的水痕。陆沉舟皱着眉走过去，弯腰按住她肩膀，“上车吧，雨停了还站这儿干什么？”

女人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眼睛惊恐地看着他。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她声音又细又软，带着点颤抖。

陆沉舟懒得理她，直接把副驾驶的座椅调成了平放，拉开一点拉链，“上来。”他没看她的脸，没注意她那头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的狗毛卷假发。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他的车，又看了看自己这破旧的白色小车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坐了上去。她一上车，陆沉舟立刻关上车门，走回自己车里。他没有开窗，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雨后霉味和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
“你车停这儿会淹的。”陆沉舟语气冷淡。

女人这才注意到地下积了水，她的小车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破旧，车身上还有几个泥印子。“谢谢……我等下叫拖车。”她小声说。

陆沉舟打了个哈欠，“天没亮就被堵在这儿，还遇上个落汤鸡。”他看着后视镜，女人还是探头看着外面。

“要去哪儿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她看了看路，“我住前面不远处，就……”

“前面有家旅馆，直接开过去。”陆沉舟打断她，“我这儿没油了，明天送你去。”

女人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眼睛亮了亮，“真的？太感谢了！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伸手就要去拿包里的名片。

陆沉舟皱眉，“别动。”他往后靠在椅背上，“我叫陆沉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