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这届读者口味真挑啊。”老张把刚码完字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，习惯性地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刚删掉第三遍错别字，咖啡凉了一大半。

隔壁编辑小王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有点神秘兮兮：“张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咱们那本《末日卡牌世界》，昨天后台点击飙升，现在评论区炸锅了。”

老张嗤笑一声：“又是什么‘主角牛逼我格局小’的傻话？读者们最近就爱看这个是吧？”他当然知道，自己笔下的主角是个倒霉催的屌丝，开局连只鸡都抓不住，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抽了个稀有卡，勉强在末世挣扎。

小王晃了晃手机屏幕，上面全是翻车的表情包：“不，还真不一样。都在问你写那玩意儿图啥，说多真实，刺激！”

老张愣了一下。他伏案疾书好几年，除了爽文就是爽文，什么时候写过真东西？他拿起手机，点进评论区。

“卧槽，作者大大，你怎么把我从梦里拽出来了？” “生存压力，卡牌博弈，比他娘的现实还残酷！” “主角靠脸吃饭我倒要看看，神卡能撑多久！” 全是些标签式的痛骂，偏偏透着一股子上头劲儿。

“真实？”老张坐在椅子上，习惯性地叼上烟，眼神飘忽，“不就是几个逼样在末世玩卡牌嘛，有啥真实不真实的？”

烟头在窗外霓虹灯的倒影里明明灭灭。他其实清楚，自己写的东西，就是那种让人爽到打嗝，骂完又忍不住追下去的玩意儿。就像他当年看的第一本网文，主角靠一本破书逆天改命，最后称霸世界。那时候觉得特傻，现在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傻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老张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你让我写写，就写写这种。把那点刺激劲儿给我掏空了，看他们骂不骂。”

小王乐了：“知道你小子行！那你说说，开篇先来个啥，卡牌抽卡直接硬菜？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末世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灾变，就是社会秩序崩塌，大家在垃圾堆里捡破烂。赌命？太俗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
一个穿着破夹克的男人蜷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张洗得发白的卡牌，背面是某种变异老鼠的图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