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盘腿坐在院子里那块磨得光滑的石板上，身上披着件有点发黄的旧棉袄。天刚擦黑，西边天上那块云彩倒是挺好看，一层一层的，像谁打翻了调色盘。我叼根狗尾巴草在嘴上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其实里面啥也没有，就是老烟枪的习惯。

"叮！检测到宿主开启修炼模式，是否启动‘破境凝气’功法？"脑海里那冰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，跟往常一样不带半点感情。我跟它都处出感情了，早习惯了。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了句："废话，我坐下难道就是来数蚂蚁的？"

手指头捏了个有点别扭的指诀，一股热乎气儿顺着脊椎骨往下走，从脚底板"噗嗤"冒出去，把脚边那几棵蔫了吧唧的野草都给烫蔫了。我咧嘴一笑，这破系统有时候还挺靠谱。那股气儿在脚下转了三圈，好像找到根儿似的，顺着地缝往院墙外钻。我赶紧一拍大腿："我说系统啊，你丫的是想给我刨个地洞出来啊？"

系统没回音，估计又在卡壳。我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瞎话儿，说是这树底下压着个老道士。我呸了口唾沫，心里嘀咕："要真有，早该被那帮练武的给刨出来了，还等到现在？"

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，像块擦得贼亮的铜盘子。我摸了摸怀里那颗鸽子蛋大的丹药，是今天下午刚炼的，还没彻底凉透。我掰了半块塞进嘴里，那股子药香立马顺着喉咙滑进去，差点没把我给呛个跟头。丹田里那点微弱的气感突然就炸开了锅，跟被捅了马蜂窝似的乱窜。

"滋啦"一声轻响，我头顶那几根杂毛突然竖了起来，像根天线似的对准了东南方向。我眯着眼看了半天，啥也没看见。真他娘的邪门，难道是耗子？我抄起根烧火棍就要去戳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这帮东西见天儿来偷吃我炼丹剩下的药渣，早习惯了。

气感越来越旺，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线在扯着我往天上飞。我赶紧闭气凝神，心里默念着系统给的那套口诀。那股气劲儿总算老实了点，乖乖在丹田里盘成一团。我睁开眼，借着月光看了看手心，五个手指都泛着点淡淡的金光。

"叮！检测到宿主成功凝聚先天真气，是否继续修炼‘筑基’功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