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顾亦辰眼神冷得像淬了毒，她那点小心思他看不出来？分分钟识破不说，还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通，活像在鉴定什么次品。

“出来多久了？”顾亦辰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手指却微微蜷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这话听得林晓晓心直跳，美其名曰“关心”，她可不信。这男人表面功夫做得挺足，心里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。

“就、就几分钟……我去买杯奶茶……”林晓晓声音有点飘，眼神躲闪。顾亦辰挑眉，那意思很明显——刚才是谁拼命往人堆里钻来着？

“奶茶？”顾亦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“现在天寒地冻的，你当我傻？”

林晓晓脑子嗡嗡的，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行吧，这招“敲打”，她认了。谁让她之前太跳脱，差点把自己“送”出去呢。

刚想开口赌气，就听见顾亦辰突然说：“去医院。”

林晓晓一愣。医院？去干嘛？她好像也没哪里不舒服啊。心里嘀咕着，嘴上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顾亦辰，你发烧了吗？还是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顾亦辰打断她：“ Traffic accident.”

林晓晓彻底懵了。车祸？什么时候？谁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顾亦辰眼神黯了黯，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，声音也低沉下去：“你王叔……出车祸了。”

王叔？林晓晓突然想起，那个偶尔会接济她一点生活费的王叔叔，是个老司机，开车很稳的。怎么会……

“我让他送你，结果路上……”顾亦辰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难明的情绪。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他眼眶好像有点红，虽然快被他完美的妆容掩盖，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。

这是什么情况？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叔……她当然没什么感情，但毕竟是长辈啊。顾亦辰这个大冰块，怎么会有这种表情？难不成……是生气王叔把她当成了麻烦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林晓晓就有点不舒服了。明明是自己差点引起的后续，凭什么让他像个背锅侠？

“都怪我，”林晓晓脱口而出，“要不是我去买奶茶，他也不会……”她想说“不会去接我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