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心里头直打鼓，手心都沁出点儿汗来。这巷子窄得二个人走都挤，更别说身后还跟了个“不速之客”。顾亦辰就杵在她身后半步远，身上好闻的雪松味儿好像……好像钻进她鼻子里了。

“顾亦辰！”林晓晓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都带了颤，“你能不能别跟着我？”

顾亦辰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林晓晓更慌了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儿摔倒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手刚要抬起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擒住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顾亦辰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晓晓被他捏着手腕的力量吓了一跳，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变形了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只能小声嚷嚷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绕远点儿，你想干嘛？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顾亦辰突然停下了脚步，转过头。昏暗的路灯把他那张冰块脸照得清清楚楚，嘴角却……却微微向上弯了一下？

林晓晓愣住了。她明明记得他平时嘴角是基本抿着的，偶尔下来也就是一抹冷冰冰的弧度，什么时候笑过？现在这突然的笑，怎么看着有点儿……渗？

顾亦辰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但林晓晓莫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顾亦辰收回捏着她手腕的手，自己却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在她面前。

林晓晓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病了？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，还抓她手腕，现在又不走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笑得还有点瘆人。

“林晓晓。”顾亦辰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。

“嗯？”林晓晓紧张地应了一声。

“以后离我远点儿。”顾亦辰说。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

她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见吗？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？刚说别跟着她，转头就让她离自己远点儿？这算什么？阴阳怪气？

她鼓起勇气，也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跟他拉开点距离，梗着脖子说：“顾总，您怎么突然变了？刚还跟鬼似的粘着我呢。”

顾亦辰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但嘴角那点儿笑意好像更深了点。“你说我变了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声音里似乎带上了点儿别的什么东西，但林晓晓听不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