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亲娘嘞！头还是疼得像被马里亚纳海沟给掀了顶上去，白文昊顶着个黑眼圈，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。脚踝一碰，钻心疼，她龇了龇牙，咬牙忍着。掀开蒙在脸上的破布，窗外稀稀拉拉的晨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十七岁的脸，还带着点青涩，但眼神已经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前世这具身体被丢弃的时候，她才十二岁，拖着病身子在野地里捡食，差点被饿死冻死。后来好不容易被收养，却因为身体太弱，又赶上瘟疫，最后还是没撑过去。重生回来，成了个被亲生娘亲嫌弃，爹不管的弃女，她自然要好好活着。

洗把脸，缸里只有半缸浑水，白文昊皱着眉头，倒了半瓢出来，倒了点草木灰，搅拌均匀，用火盆里的灰煮开，兑进剩下的水，权当洗漱了。早饭是两个冷硬的黑面馒头，还有半碗剩粥，她吃得飞快，生怕娘亲又跑来夺走。

推开破旧的木门，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只鸡在啄食。邻居张婶家的丫头小柱子正蹲在墙角，小脸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子。白文昊记得，小柱子昨天高烧不退，爹娘舍不得花钱，差点就挺过去了。

“小柱子，怎么在这儿？”白文昊蹲下身，问道。

小柱子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看到白文昊，好像找到了救星，小声说道：“文昊姐姐，我、我肚子疼，还发烧……”

白文昊伸手摸了摸小柱子的额头，滚烫的。她又摸了摸小柱子的脉象，虚弱无力，显然是拖了很久。前世这时候的小柱子，已经没救了。但这一世，她不能让悲剧重演。

“走，我带你去村东头的李大夫家。”白文昊站起身，牵起小柱子的手，“你爹呢？”

“我爹……他早出工了，娘亲在家……”小柱子小声说道。

白文昊带着小柱子来到村东头，李大夫家的药铺。李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，脸色苍老，眼神却很锐利。看到白文昊带着个小丫头进来，他放下手里的药瓶，皱眉问道：“你这个小丫头，怎么也来看病？”

“李爷爷，她高烧不退，肚子疼，我娘亲……”白文昊把情况简单说明，顺便装可怜，“我娘亲穷，没钱。”

李大夫打量了白文昊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，说道：“你先说说，她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