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亲娘嘞！头还是疼得像被马里亚纳海沟给掀了顶上去，白文昊顶着个黑眼圈，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。脚踝一碰，钻心疼，她龇了龇牙，咬牙忍着。掀开蒙在脸上的破布，窗外稀稀拉拉的晨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十七岁的脸，还带着点青涩，但眼神已经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“妈呢？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儿啊，你还没醒呢？懒虫！”里屋传来一声抱怨，接着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嫂顶着一头乱发，手里还拿着个棒子，冲她挥了挥，“赶紧起来！早饭都好了！你那点破事，昨晚闹得跟什么似的，村头村尾都传遍了！”

白文昊：“……”

昨晚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喝多了，被人下药，结果被个破烂货给睡了一晚上。那男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皮肤黢黑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还特能闹腾，今儿一大早又跑来要钱。白文昊当时也是糊涂，给了他两块铜板，就把他踢走了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白文昊打了个哈欠，趿拉着鞋就要去厨房。

“哎哎哎，先喝口稀的！”王嫂一把拉住她，“昨晚折腾一宿，早上哪能直接吃干食？快，把那碗小米粥喝了！”

白文昊接过来，热乎乎的粥下去，胃里舒服了点，头却更疼了。她扒拉了两口，就看见王嫂把昨晚那烂醉如泥的男人给扶出去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滚远点！晦气的东西！”

“妈，您怎么让他走了？”白文昊擦了擦嘴，“要钱不给，还来扰清净。”

“我那能怎么办？”王嫂叹了口气，往桌案边一坐，开始收拾桌子，“要是我真给钱了，我看他还敢不敢来！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指定是喝醉了说胡话。你啊，脑袋不清楚，还跟他动手，看把你伤的……”

白文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动手？她拔了根头发，昨晚是喝多了，但那男的死乞白赖的，她推了他两下，他非但不走，还侮辱她，她才回手推了他一把。至于腿踢，真没踢，是她站不稳，踉跄着踩到他脚上，他装模作样地嚎叫。

想到他那张难看的脸，白文昊又笑了笑，这男人脸皮真够厚的。“妈，没事儿，皮糙肉厚。倒是他，肯定皮外伤，我瞅着他那瘦样儿，估计也就嚎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