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朝话音落下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。叶青栀手心沁出冷汗，指甲已经掐进肉里。她抬起头，撞进谢言朝冰冷的目光里。

“市场反应慢？”谢言朝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竞品那边上周才开始推广，凭什么我们慢？”他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点了两下，几条竞品最新动态跳了出来，里面全是吹嘘新渠道效果爆炸的文案。

叶青栀喉咙发紧。上周她确实兴奋得不行，捧着几份数据去跟谢言朝汇报，那时候谢言朝听完直接批准了。可现在这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里几份竞品分析推过去：“谢总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
谢言朝瞥了一眼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：“数字游戏，水分很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新渠道预算要比我们预想的多，至少准备五百万备用。”

叶青栀觉得自己脸在发烧。五百万？上周他们才追加了一百万！她咬着唇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可……这超出了原计划。”

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谢言朝打断她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需要看到新渠道调整方案，资金在哪里，推广重点是什么。还有，我的名片被你们扔垃圾桶了，下周三上午十点，九点来我办公室楼下交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竞品分析也做，但别浪费我时间。”

说完，他起身往外走。临出门前，他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着叶青栀：“记住，公司不是你开流产的医院，没钱了就关门。”语气冷得像要结冰。

叶青栀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手一松，几份分析报告散在桌上。她蹲下去捡，指尖碰到桌角，被刮出血了都不觉得疼。心里堵得慌，却不知道该骂谁。

回到工位，她刷开邮箱，匿名邮件轰炸进来。标题统统一样：叶青栀，你凭什么抢走谢总的资源？内容里全是骂她白富美作死、拖公司后腿的。叶青栀关掉页面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发呆。

谢言朝是谁？是她惹不起的。可现在，她好像被逼到墙角了。她想起上周谢言朝看她提案时，偶尔嘴角会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那时候的天堂好像亮了。

又是一条消息弹出。叶青栀点开，里面是个陌生账号：谢总办公室窗外有个咖啡店，他几乎每天都会去买一杯美式，九点到十点从不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