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15%。”谢言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报了个无足轻重的数字。他把平板放在桌上，“市场反应比预想的慢，预算也超了五成。”

叶青栀挑眉。她刚从会议室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几份竞品分析，指甲掐进掌心。“新渠道不是上周才试的？媒体那边不是答应了吗？”她放下平板，特意走到谢言朝面前，盯着他眼睛看，“怎么，言总改行当赌徒了？预算超五成还浑然不觉？”

谢言朝没动，眼神却微微动了动。叶青栀觉得这人今天格外阴沉，从上午开会开始就不怎么说话，现在更是像个一碰就炸的易拉罐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他回家时黑着一张脸，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了。她嘀咕，“该不会是……昨晚我没照顾好他，惹他不高兴了？”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她脸上就发烫。

谢言朝突然开口：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叶青栀愣了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平板。屏幕上是最新一轮的推广数据，红红绿绿的标注格外刺眼。她皱紧眉头，手指飞快地滑动，没几秒就噼里啪啦敲出几个字：“不是渠道问题，是用户画像跑偏了。他们要的明明是……”

“嗯。”谢言朝的嗯字很轻，但眼神跟了过来。

“你听我说！”叶青栀被他这副吊儿郎式的态度气得，声音都拔高了，“这次宣传定位太死板了！用户感知不到新鲜感！我改方案，现在就改！”

谢言朝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“放你几天试试？数据没起色，你就滚蛋。”

“你……”叶青栀气得脸都红了，攥紧了拳头，“谢言朝，你别忘了是谁给你的第一桶金！”她想起当初自己刚毕业，家里公司破产，是谢言朝看中了她做的市场调研，硬把她挖到旗下创业的。

谢言朝沉默了两秒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谁给你的第一桶金？投资人给你的。”

叶青栀愣住了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
“所以，现在你想滚蛋，随时都可以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像淬了冰，“不过数据要是上去了，我考虑管你吃管你住。”

叶青栀盯着他，看着他万年不变的冷脸，突然觉得有什么可笑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委屈和赌气都咽了回去，拿起笔就在平板上勾勾画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