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朝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“原型可以，但数据不行。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市场反馈很理想化，实际销量却只有预估的三分之一。”

叶青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盯着那些模型，每个模型旁边都贴着详细的销售预测，现在看来，全都是纸上谈兵。她咬了咬下唇，不情不愿地走回座位，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边缘，那里留下她无数个日夜的指印。“谢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数据是出了点问题，但市场部已经在进行调整了……”

“调整？”谢言朝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，“叶青栀，我通知你多少次了，不要做无用功。你的团队，专注力为零。”

叶青栀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。她知道谢言朝是老板，他说的话她不能反驳，但被这么直白地羞辱，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不舒服。“谢总，这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
“哦？”谢言朝挑眉，“那是什么问题？是你的团队不解风情，还是你自己不懂人情世故？”

“我……”叶青栀气得声音都抖了，但终究没说什么。她默默拿出平板，给每个团队成员发了一条消息，语气尽量放缓，让大家都去重新审视手里的数据，找出问题所在。

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，还有谢言朝偶尔翻文件的沙沙声。叶青栀的心七上八下的，她不知道谢言朝会不会再突然发难。企业竞争这么激烈，一点失误都可能被放大千倍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上面还有昨晚加班留下的墨水印，看来是又熬了一宿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谢言朝突然站起身。“市场反馈的‘理想化’数据，是谁给你的信心？”他走到叶青栀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一个愚蠢的孩童。

叶青栀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她知道谢言朝是指上周她带着团队去参加的那个行业峰会，当时主办方拿来的数据确实过于乐观，但她以为谢言朝不会知道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是主办方那边……可能不太了解当前市场的真实情况。”

谢言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眼角的细纹都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