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过三分，宁小夏把咖啡一推，手肘撑在桌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屏幕发呆。客户那边又来邮件，措辞客气，意思却亮得刺眼——再拖一个月，项目就黄了，奖金更是连零头都不剩。

她咬着后槽牙，点开项目群，准备发个消息过去。对方刚发来一张照片，施工队正拿着卷尺，跟图纸较劲。照片上人影绰绰，有个领头的正唾沫横飞地跟图纸较劲，那神气活现的样儿，活像是谁欠他三百万。

宁小夏盯着那领头的人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人不是别人，正是君北辰派来项目的总监，赵培。

赵培以前是君北辰手下，后来觉得大老板待他磨磨蹭蹭，自己跳出来单干，开了个工程队依附在设计院。人脉是有的，本事也不错，就是有点自大，而且……跟君北辰八字不合。

前阵子公司项目，赵培故意给脸色给，后来被君北辰压下去，现在又派到宁小夏这儿来。宁小夏心里就跟明镜似的，赵培这是冲着君北辰来的，存心找茬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刚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君北辰”三个字。

她接起来，只听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施工队怎么回事？你不管的？”

宁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是赵培……他故意跟图纸较劲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爆出了一声笑：“哦？赵培啊。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
“颜色？”宁小夏傻眼了，“北辰哥，这……”

“我让律师准备合同，明天直接起诉他违法分包，还有擅改图纸。”君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他知道，什么叫惹错人。”

宁小夏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起诉？这么狠？平时不苟言笑的君北辰，居然还干这种事儿。她想起以前赵培跟君北辰吵架，话有多难听，这会儿突然翻脸，赵培岂不是要吃大亏？

“可是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就被君北辰打断：“没什么可是。你照做就是，不过别动赵培的人，我要人证物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宁小夏看着屏幕上还没发出去的消息，手指僵在半空。起诉？这动静也太大了。赵培要是真倒了，那君北辰……跟自己的关系会变吗？

她想起那天在酒吧，君北辰握着她手腕的力道，想起他手机里偶尔瞥见的暧昧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