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老李捂紧了军大衣的领口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意。他蹲在雪地里，身边是那具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，还有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太君饶命……这话说得，老李心里直反胃。要不是看在他哭得比较到位，他那颗心估计早蹦出来了。

“老李，咋整的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老李回头，只见王二麻子揣着手，揣得那叫一个紧，手里还把烟卷儿揣得严严实实。那眼神，就跟看什么东西似的，又像是看什么玩意儿似的。

“别提了，王队，遇上个鬼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看了看那黑影，“这人跟见了鬼似的，跪着哭，后来还跪着跑了。”

王二麻子“啧”了一声，从兜里摸出块冻硬的玉米面饼子，啃了一口，边嚼边说：“跪着跑？那哭劲儿足啊，估计是见过你们这手绝活。不然，谁愿意干这种事？”

老李抹了把脸，冷风刮得他脸生疼：“王队，这仗，咱们还得这么打下去吗？每次都跟杀猪似的，咱们也是人，不是木头桩子。”

王二麻子嚼巴着嘴里的饼子，没说话，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雪地里的尸体，像是在想什么。良久，他咂咂嘴，把饼子扔在地上，“打下辽南那帮龟孙子，咱们就解放了。现在，咱只能干这个。”

老李没再说话，他知道王二麻子说的是什么。解放……那是个啥时候的事？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起牺牲的弟兄们，想起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，心里憋得慌。

“王队，你看……”老李指了指不远处树林子里的动静，“好像有情况。”

王二麻子立刻站了起来，眯着眼睛往树林子里扫了一眼，掏出根树枝，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“是敌人！不多，估计也就三个，往这边摸过来了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迅速从腰间拔出枪，对王二麻子说：“王队，你带人侧翼，我从中路把他们干掉！”

王二麻子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放心，交给我！”

两人话音刚落，树林子里传来几声枪响，紧接着是几声惨叫。老李反应极快，一个箭步冲出，枪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，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首杀戮的交响曲。

冷枪在夜色中穿梭，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雪地上，溅起一片片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