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一刻，我突然明白，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当兵。"我咬着牙，盯着地上被冻得发白的泥块，心里直骂娘。老张站在门口，吐出一口烟圈，那烟圈在寒风中歪歪扭扭地飘散，像极了我们这些半吊子特训兵的现状。

"急着投胎啊？"老张蹲下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"小子，再给你一个月，后面就轮到实弹演习了。到时候你连靶子都打不中，我就把你丢到狼群里喂狼！"

我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"队长，您放心。到时候就算狼群围上来，我也能跟它们拼个你死我活。"

老张咂咂嘴，摇摇头："就你贫嘴！滚回去，继续练！我看着你们几个，一个比一个有个性，但这场仗，可经不起个性来。"

"是！"我应了一声，正要站起，旁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
"哎哟！"是李虎，那个矮胖的山东小子，此刻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。他刚被绳子捆着扛了一袋砖头，现在砖头扔了，绳子没解开，正被冻在冰里。

"这不就是你！"老张指着李虎，"当初让你报个后勤，你非非要当突击手。现在知道苦了？"

李虎一脸委屈："队长，我就想跟着你们一起打仗，偷个懒怎么了？"

"打仗不是过家家！"老张突然变脸，一巴掌拍在李虎脑门上，力道不重，但李虎还是晃了晃，"滚！继续！"

李虎"嗷"地一声，扭着肥胖的身躯去了。我不禁偷偷笑起来，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当炮灰，非得撞南墙不可。

训练场的风更大，我站在雪地里，感觉像是要被吹飞。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是训练班的同志们在打靶。子弹击中靶心的声音，清脆得吓人。

"林峰！"老张的声音炸开，"过来！"

我跑过去，老张从兜里掏出一块雪饼，塞给我："吃点东西，有力气。"

"谢谢队长。"我剥开包装，刚放进嘴里，就觉得一阵寒气顺着喉咙灌下去。

"别逞强。"老张递给我一个水壶，"记住，训练是磨练，但不是折磨。战场上，我们得像狼一样狠，像风一样快。现在，你还差得远。"

我点点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水。水有点冷，却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
训练继续，直到夕阳把雪地染成金色。